月出白杨端,乌啼清夜阑。絺衣初淅淅,草露已漙漙。
共喜灯花密,宁辞酒盏乾。有兄怀二弟,应自倚楼看。
数家茆屋是沙河,废闸当河乱石多。大船东下好扶舵,泗水西流当奈何。
夜宿东山下,人家隔板桥。泉声霜下起,雾气月中飘。
芋子兼皮煮,松枝带节烧。老翁年九十,起坐说前朝。
君不见太和钟步江水边,土山㞦嵔相钩连。何年下凿石膏出,黄壤深蟠白龙骨。
篝灯掘隧不计深,前者方压后复寻。问之此人何为尔,皆云得之可牟利。
自从岭外南盐通,糅炼和之颜色同。贩夫重多不较味,舟车四走如奔风。
晨输夜挽尽筋力,官有禁刑私不息。蒸溲药食能几何,十有八九归馘鹾。
我叹天公生此亦何补,掘尽终当变为土。又愁地脉郁积还更生,万古奸利滋不平。
安得神人蹴之尽崩溃,民乐真淳永无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