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失何须计。任床头、黄金聚散,无关悲喜。还我旧书三百卷,一笑置之而已。
况半是蠹痕鼠屎。无奈丹铅馀癖在,又夜深、灯下翻残纸。
书有恨,皱纹起。
将军百战含冤死。叹多少、挂甲荒屯,囚车燕市。一代文章成粪土,何惜丛残图史。
念只念所馀无几。已分虫沙同濩落,算重逢不过偶然尔!
沉思处,灯光紫。
三卷诗人札。蓦打开、群星灿烂,风云吐纳。多少沧桑漂泊客,中有肝肠酸辣。
况尽是、瑶函花押。多赖缦庵疏凿手,把词坛、文献存箱匣。
流光彩,付新榻。
平生不惯弹长铗。羡一时、龙门双杰,隔江酬荅。我有芜词忝同列,又被丹黄周匝。
欲招饮、酒寮茶榻。忽报梁溪人去远,只对书、坐听风萧飒。
感今昔,搔霜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