稻梁了却,偶有馀閒耽独乐。薄雨浇秋,略涨前溪慢慢流。
高鸿度幕,自带西风飞宇角。视我如无,知我无人可寄书。
痴绝二三子。为中秋、一宵费却,月馀心事。卢子曰吾备佳酿,肖子诺邀侪辈。
我拽出、毛绒箱底。谁意当头月无赖,偶云间一瞥而已已。
犹坐到、五更止。
隔坪篝火光齿齿。断微萤、露脚斜飞,夜长如水。月蚀月圆两不得,想像之中奇丽。
拼杯盏、东歪西倚。长笛一吹群山竦,看翕张毛发如猬起。
得此景,亦足矣。
笑抚长刀吷。笑一挥、头三十万,不堪一割。笑数囊中原子弹,掷向长崎一粒。
再笑展、地图闲阅。科索沃好世贸好?阿富汗似亦值一瞥。
刀入鞘,笑未歇。
史书信手翻一页。陡书中、浩然泻出,奔天狂血。大地苍苍淹不见,今古茫茫不别。
听血里、幽箫呜咽:似诉和平与博爱,诉此言未尽倏已绝。
倏已被、血淹灭。
独坐长秋夜。有孤愁、破空而至,疾如阵马。缭乱中心听不得,莽雨一天休泻。
更谁语、篱边床下?卅载刑天干戚舞,被二三落叶惊飞罢。
谁果是、英雄者?
怀壶小酌凄然也,引无数、狂朋怪侣,争来旧话。剪剪眸光汪碧水,一色藕裙罗帕。
算一例、竹篮水打。明日天涯摇落尽,剩西风旷荡苍茫野。
从此去,天地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