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说长江溢。怪冯夷、鸟巢虾府,鱼游屋脊。夜半仓皇惊梦起,却是龙为鸡哑。
怎放眼、浪争稻席?忽涌衢街为浦渚,问閒情谁钓严滩鲫?
君亦是,此中一。
厨刀已失安朝食?便神仙、也唯空渡,不能水溺。一纸哀言终何用?
不解燃眉之急。幸解得、故人心迹。今夜秋凉安卧处,料吾兄怅对铁衾湿。
君不语,我长立。
长夜悄如洗。抖陈笺、荒尘古蠹,东奔西避。剩下丛残千百字,字字既疑还似。
看字隙、幢幢影子:恍二少年蓬莱顶,正长歌浩啸天风里。
崖以下,东溟水。
东溟水簸横天地。挈孤舟、飘然一往,死生谁计。前不见洲后不岸,从此迷航无际。
便迷到、二毛摧毁。犹有少年歌不绝,日茫茫、吹向中年耳。
人生味,竟如此。
谁放时间去?又谁为、江河岭谷,峨峨永驻?道殡屋尸亦一世,何用孙郎射虎?
更二者、可能一取?曾笑古人多孟浪,看明朝我亦成今古。
流水帐,要记否?
不堪愁绝邯郸步。但圆环、循回转到,旧曾来处。独上昆仑观左肘,蹶蹶果然不恶?
可辜负、阴阳冶铸?堠塿真非松柏地,是廿年错与雨和露?
恒自问,谁答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