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雨弥旬久,晴天一启扉。客携樽酒至,惊乱林乌飞。
刺水秧针瘦,沾人柳汁肥。江东老罗隐,明月送将归。
吴敬梓(1701—1754年),字敏轩,一字文木,号粒民,清朝最伟大的小说家之一。汉族,安徽省全椒人。因家有“文木山房”,所以晚年自称“文木老人”,又因自家乡安徽全椒移至江苏南京秦淮河畔,故又称“秦淮寓客”(现存吴敬梓手写《兰亭序》中盖有印章:“全椒吴敬梓号粒民印”)。后卒于客中。著有《文木山房诗文集》十二卷(今存四卷)、《文木山房诗说》七卷(今存四十三则)、小说《儒林外史》。
柘月初亏,盲风渐紧,扁舟又别江城。雀室潜听,蒲帆趱就秋声。
关情只有辞巢燕,怕看他、鸠化为鹰。怪兼旬,为踏槐黄,误了鸥盟。
真州老友重相访,示怀中一纸,綵笔纵横。夜掩禅关,剪灯细读凄清。
假饶乐句常连袂,也何须、鼓瑟吹笙。尽沉思,爇尽薰炉,沸尽茶铛。
长廊尘黦,是吾家康乐,旧曾题处。一自旁求岩穴里,争说拔茅连茹。
瘦马黄埃,明驼紫陌,挟策长安去。虎羞龙圣,祇留贻赠诗句。
追忆春草鸣禽,西堂清旷,终日同挥麈。老大转伤漂泊甚,分手北燕南楚。
花雨空祠,江声虚壁,神鬼应呵护。纱笼何日,木兰花正盈树。
令节穷愁里。念先人、生儿不孝,他乡留滞。风雪打窗寒彻骨,冰结秦淮之水。
自昨岁、移居住此。三十诸生成底用,赚虚名、浪说攻经史。
捧卮酒,泪痕滓。
家声科第从来美。叹颠狂、齐竽难合,胡琴空碎。数亩田园生计好,又把膏腴轻弃。
应愧煞、谷贻孙子。倘博将来椎牛祭,总难酬、罔极恩深矣。
也略解,此时耻。